資源環境學院院網--華南農業大學

總是難得清閑,步履匆匆,初見時著一套考究又簡單的西裝,拎著公文包就這么急急又穩重地走來了。

做事總專注講究,而待人和氣親近,娓娓而談中是多年經驗積淀的智慧,只傾聽便使人不住連連點頭贊同。

從不愛到深愛,從過去到未來,樊小林教授與農學領域的故事,有過一波三折的跌宕,有過博見之后的慨嘆,也有著恒長不變的激情。在緩控釋肥領域研究的如此多年時間里,他始終嚴格要求,思慮周全;在教育領域的數十載春秋中,他亦育無數優質人才。專注研發、輸送人才、關心農村、慮及農民,樊教授作為許許多多一線專家學者中的一員,從過去便在為了“鄉村”持續努力著,直至今日提出了“鄉村振興戰略”,他們亦不曾懈怠。

      今日,就讓媒體信息技術中心帶你探訪樊小林教授,看他如何堅持有質量的科研、有質量的人生。



個人簡介

樊小林,男,1958年8月生,中共黨員。現任華南農業大學資源環境學院植物營養學系二級教授、博士生導師、廣東高校環境友好型肥料工程技術研究中心主任,植物營養與肥料學科帶頭人,肥料學博士點負責人。國家優秀科技工作者、教育部首批骨干教師、“千百十”省級培養對象、國家香蕉產業技術體系崗位科學家,政府特殊津貼專家。

1982年1月畢業于西北農林科技大學(原西北農業大學)土壤農化系(現資環學院),獲學士學位;1992年畢業于西北農林科技大學資環系,獲土壤學碩士學位;1998年于西北農林科技大學獲植物營養與施肥專業博士學位。1982.01-1997.08,任西北農業大學土化系副系主任、副教授、植物營養與肥料研究中心副主任,陜西省植物營養與肥料學會副理事長、陜西省土壤學會副秘書長。1997.09至今,華南農業大學資環學院、農學院教授,2002年赴芬蘭學習和進修,2003赴德國基爾大學從事合作研究。現兼任中國植物營養與肥料學會常務理事,中國植物營養與肥料學會肥料工藝與設備專業委員會主任。



自1998年分別獲得廣東省、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第一個控釋肥料研究項目以來,先后主持國家863項目、國家農業科技成果轉化項目、“十一五”科技支撐計劃(控釋包膜技術研究課題首席)、國家香蕉產業技術體系(土壤肥料與水分管理崗位科學家)、“十三五”國家重點研發計劃項目《特色經濟作物化學肥料高效施用與替代技術研究》課題、國家現代農業產業建設項目等控釋肥料研究項目20余項,對控釋肥料基礎理論、控釋肥料關鍵技術、產業化技術、關鍵技術集成以及控釋肥料配套高效施用技術進行了系統而深入的研究。研究成果前后獲得國家教育部科技進步一等獎、廣東省科學技術獎一等獎、農業部中華農業科技獎一等獎、中華全國工商業聯合會科技進步一等獎、大北農科學技術進步獎一等獎等省部級科技獎勵12項。控釋包膜技術被評為建國60周年最具影響力的科學技術獎。申請并獲得授權國家發明專利8項;制定化工行業標準1項。植物源油脂包膜控釋肥料制造技術先后被國內8個大型化肥企業采用并實現大規模產業化,技術產品獲得我國首個包膜緩釋肥料正式產品登記證,引領了我國控釋肥料產業發展。控釋肥料,以及以其為長效養分源的同步營養肥料已經推廣應用于香蕉、菠蘿、荔枝、橡膠、咖啡、甘蔗等熱帶經濟作物,玉米、小麥等糧食作物以及葉菜和瓜菜生產。

主持科研一絲不茍,考慮需求細致入微

每一項新技術的誕生都需要經過長期的研究和發現。在樊教授從事肥料領域研發的如此多年時間中,一代代緩控釋肥的出現實非一日之功。在采訪中,樊教授談到:“在進行項目的過程中,一旦深入下去,思想也會開闊起來”,他總鼓勵年輕人多思考,“一個好的課題并非一朝一夕便能想得出來,一定是要通過平時積累,慢慢思考才有可能得到的”。自1989年成功申請了第一項國家自然科學基金以來,樊教授共主持了10項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肥料研究課題、主持兩項并參與了兩項國家重點研發計劃、主持廣東省教育廳的重大項目、多項與企業的各橫向課題研究,在如此多項科研任務中摸爬滾打出的經驗,想必對于新型肥料研發起到了重要作用。

除了對待科研的嚴謹認真,樊教授對于當下肥料研發、生產與推廣方面存在的問題也有著相當透徹的見解。他說:“所謂新型肥料,是賦予了新技術的產品。如果沒有新技術,只是把肥料改頭換面,這不應該叫新型肥料”。此乃研發上存在的弊端——技術不新。他說:“目前,緩控釋肥在國內才剛剛開始為人們所接受,而在國外,這種肥料卻已經用了很多年”,“農民不認這樣高端的東西,就是因為假的產品太多”。此乃生產上的不足——偽劣過多。至于常規肥料的推廣問題,樊教授認為那是“說教式”的,告訴農民施多少氮、施多少磷、肥料什么時候施,他們“不聽這套東西,也掌握不了這套東西”,此則為接受方面的困難。


樊教授在香蕉園里指導香蕉生產


“肥料必須改造”,在采訪中,樊教授這樣向記者說道。也許為了解決生產和推廣方面的問題,樊教授所能做的十分受限,但他卻善于在自己擅長的研發領域中下功夫,由此將生產與推廣上的弊端抵消至最低限度。樊教授說:“與其給他說教,不如給他含有知識的產品。所以我們在新型肥料上首先研究的是控釋肥料,就是控制養分釋放。肥料本身是高效的,農民用完后覺得這個肥料好,他想了解時再講解就很容易。否則你講了一大堆,他也不用,認為你在講廢話”。與傳統的肥料使用模式相比,這樣的思路倒是十分新奇,卻又不無道理。它將傳統肥料生產的“使用者配合研發者”的模式,顛覆為由“研發者主動迎合使用者”,樊教授作為研發人員,能夠體察農民難處,有的放矢,故而得以產出優質的肥料。

提高肥料質量,助力鄉村振興

 為能在“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中起到更好的促進作用,我國肥料產業尚有許多可以發展的余地。百千追求,質量為先,此質量,不僅關乎肥料的品質,更關乎其技術水平,使用水平,附加價值水平等方面。

       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此即為鄉村振興戰略的20字總要求。不難想到,鄉村人口大都由農民組成,而農民耕作則將需求肥料,可以說,肥料產業在“生態宜居”方面將能大有作為,又可間接影響助力“產業興旺”、“生活富裕”。問及緩控釋肥之于鄉村振興的作用,樊教授向記者娓娓道來。

一則“不增加農民總體投入”,不為“生活富裕”添負擔。樊教授說:“為肥料增加附加的功能一定會增加成本,這是毫無疑問的,我們不能回避這個問題。何況‘想要馬兒好,還要馬兒不吃草’是不可能的”。當談及解決方法,他認為應當“考慮以最低的成本去制造新型肥料”,如果“肥料的花銷與降低的勞動投入、增加的產量和品質增加的收益綜合起來能不增加農民的成本,還有多余的收入,那就很好了”。

       二則“節約了資源”,對“生態宜居”有益處。樊教授提到,當今我國肥料的利用率不高,而化肥又是消耗資源、能源的產業,這就造成了很大程度的浪費。緩控釋肥彌補了這方面的不足,這意味著肥料的使用量能夠大大減少,同時解決了部分環境污染問題,上至天,下至地,廣至海洋都有益處。

       三則能“實現輕簡施肥,簡化勞動力”。“從科學上來講,緩控釋肥物化了平衡施肥技術,已經考慮到了作物的需求,便于推廣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樊教授說道。同時,由于施肥變得簡單化了、施肥次數也得到了精簡,故而可達到“從過去的勞動密集型轉化過來”、“并以產品替代施肥技術”,教授說:“這是普通肥料所做不到的”。


樊教授介紹產業情況


如此,緩控釋肥料的優越之處是顯而易見的。而要真正達成這樣一些效益,肥料質量是否得到了保證是重中之重。在采訪中,樊教授還例舉了自己在肥料推廣應用上的幾個例子,說明了農民雖缺乏專業知識,但對于肥料的好壞亦有自己的評判標準。如何保證肥料質量,使得研發、生產、使用者三方能達成良性合作,對于鄉村振興來說,也有重大意義。

在實踐中挖掘興趣,自思考中提升自我

       談起樊教授的學習生涯,也有幾番風波,卻更似緣分使然。當時一心想進入化工專業的他,卻意外地被分配到了西北農學院的土化專業。也正巧是國家政策的阻攔,才使得樊教授沒有放棄這一機會,方展開了這之后的許多故事。

       從安不下心來學習農學,再到機緣巧合留校工作,加之考研受挫、出國受挫,多番掙扎著想要離開農學領域卻最終未能實現,“經歷了下鄉、蹲實驗室,也受到了很多挫折”,樊教授戲稱:“這時候就意識到只能認命了”,這才開始搞研究、學農。以第一個研究課題為起點,而后逐漸開闊視野、發表越來越多的文章,甚至有機會作為我國西北部的代表參加國際高層科學家交流,樊教授在這些經歷中逐步發掘了自己對于農學的興趣,同時通過毫不懈怠的工作提升了自身的水平。如今回望自己在過去的時間節點中所做的一個個選擇,他說:“當時還算比較明智,要是一股腦的話可能廢了”,“這二十多年來我堅持做一個方向,所以現在當你越深入的時候,發現的問題也越大,興趣也會越濃。我發現現在研究生深入不下去的問題就是沒堅持,那個坎沒過,坎一旦過了,就很輕松了”。


向其他專家介紹香蕉生產


只有經歷了坎坷和苦難才能明白前途是美好的。于是乎,究竟當如何評價這些波折所帶來的影響?樊教授說:“倒也無所謂甘心不甘心。現在回憶起來,如果我不學農,便來不了廣州;如果我只學化工,也做不了肥料。何況說我在做化工也不為過,因為肥料正與化工相關”。

       如今,當研發工作已取得了顯著的成績,在生產方面也與企業聯合實現了產業化,樊教授又開始思考如何能將成果推廣下去。他說:“鄉村振興不僅僅是做高深的學問研究,還要注重如何將技術好好地推廣下去”。正因為同情農村、農民的現狀,方更有身為行業領先人的責任感,樊教授在接觸鄉村的過程中,不斷看,不斷想,然后做到精進,不僅深入到肥料學廣大領域的更高層次,更展現著更高的人文關懷。

成于思想,落于實踐

作為一名講求質量的導師,樊教授對于自己的學生也有著嚴格的要求。完成好學業自是最基礎的,他更重視學生的動手實踐能力。樊教授說:“因為這個專業是一門實踐科學,所以我要求他們要動手,而且要早動手”。至于動手實踐中的要求,便是提倡合作:在合作中分工,在分工中合作。當然,學生的全方位發展也是他所注重的。在樊老師的實驗室中,如此多年來,也許一些大大小小的活動早已漸漸被取消,每周的“學術討論”與每月的“工作小結”卻一直被堅持了下來。樊老師認為,這一來鍛煉了學生自我查閱資料,發現問題的能力,二來也有利于其口頭表達能力的提高。“這些年來堅持下來,學生出去后,大部分人的講解、表達能力都過關了。學生的口頭禪開始是一個接著一個,到后來都沒了”,提到這點,樊老師露出了些許欣慰之色。

       教育教育,非僅教人做事,更當育其為人。在學術上,樊老師十分強調學生學術態度的端正。他說:“培養學生更重要的是培養他們學術的素質和道德觀”;他也說:“出了錯便拿來分析,分析完就重做。我們要做事兒就得認真”;他更說:“文章可以沒有,但是一定不能造假”。總的一點,便是要做到“高標準,嚴要求,目標要明確”。

       當然,嚴格歸嚴格,該表示關心的,樊教授也從不吝嗇。他確為良師,嚴格要求,也為益友,細心周到。


樊教授在各公司基地考察指導


尾聲

       何謂之“質量”?

       無論身處何種環境,從不降低自己的標準,謂之行事的“質量”。

       無論哪般聲名大噪,絕不拋下自己的底線,謂之為人的“質量”。

       在與樊教授交流的過程中,記者總能體會到他對于“質量”的追求。做科研,則要求做到最高品質,絕不弄虛作假,自欺欺人;做肥料,則要求做到份份達標,絕不欺瞞農民,自毀聲譽;為師者,則要求做到無愧于心,絕不敷衍對待,誤人子弟。

       百千追求,質量為先。此簡單二字,實則難于踐行,卻又意義非凡。樊小林教授長期以來對其的貫徹與踐行令人訝異又贊嘆。想來,莘莘學子得此師教導,實其幸!鄉村振興得此君相助,實其幸!